
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,冲击了全球市场。在各类资产价格剧烈波动中,不少投资者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:美债收益率这次为什么不降反升?
市场分析人士认为,这个细节可能意味着全球金融体系正发生结构性变化,即美债的“避险光环”正在逐渐黯淡。美国究竟是让投资者避险还是不断在全球制造风险?资本的实际流动给出了答案。
根据过往经验,一旦发生重要地缘冲突或战争,美债收益率通常会在短期内下降。例如,1999年科索沃战争爆发后,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降20个基点;2001年“9·11”事件后下降30个基点;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下降30个基点;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时下降40个基点;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下降25个基点。
这些数据背后的逻辑是,全球投资者在冲突初期会出现“避险买盘”,抛售股票和大宗商品,购买美债,导致美债收益率下降。这是因为投资者认为美债相对安全,在冲突带来其他投资标的波动时,美债可以用来避险。
然而,美以袭击伊朗打破了这一逻辑。截至北京时间6日,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冲突前的3.96%升至4.14%,2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冲突前的3.38%升至3.58%,均上升约20个基点。不少投资者对此感到困惑,称“避险失灵”。
对于美以袭击伊朗,投资者担心美国国内能否承受住压力。美国攻击伊朗可能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动荡,影响全球最重要的产油区对外供应,进而给美国带来新一轮通胀压力。美联储发布的报告显示,美以伊战事前,美国已经面临持续的物价上涨压力,而战事只会加剧通胀预期。虽然美国军事实力强于伊朗,但高通胀会侵蚀美债固定收益的实际价值,失控的通胀预期会推高美债收益率。
此外,投资者还对美债本身的可靠性产生怀疑。近年来,关于美债是否还能作为避险资产的疑问在金融市场日益普遍。美国财政状况恶化,政府赤字占GDP比例攀升,国债规模持续打破纪录,美债发行量越来越大。种种迹象表明,美国通过美债“借新还旧”的难度越来越大。这种不负责任的财政行为透支了美国政府的信用,而信用正是债券的基础。为了挽回政府信用,美联储不得不增持美债,相当于向市场增发美元,导致“财政赤字货币化”。
这些行为让投资者担忧,当危机出现时,美债是否还能担当起“避险资产”。这也解释了为何美以袭击伊朗后,资金没有第一时间购买美债避险,而是流向市场上其他资产。
美债“避险光环”消退的同时,也反映出全球金融格局悄然发生变化。去年5月,穆迪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下调,三大主要国际信用评级机构均已剥夺了美国主权信用的最高等级。这主要是因为政府债务持续增加、利息成本上升及政治治理失灵导致的财政前景恶化。
与此同时,美国近年来随意冻结别国资产、动辄挥舞经济制裁大棒等行径,不断损耗其政府信誉。尤其近期美方单边主义、保护主义政策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,使全球市场越来越担忧“美国风险”。在这种背景下,投资者不再把美债等美元资产视为“避险资产”,甚至视之为风险本身,此次美以伊战事恰恰证明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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